“博出位”活动第三期精彩图文回顾

日期：2010.06.19 | 分类：回顾 | 标签：

什么是资本主义？资本主义的本质就是剥削？资本积累的过程总是伴随着对劳动人民利益的伤害？自由市场体制是最好的经济体制？……6月12日晚上，一群被政治经济课本灌输了好多年反资本主义思想的年轻人，在奇遇花园聚作一堂，门外的大屏幕在直播世界杯比赛，门里的活动现场，大家在重新认识资本主义。

李子旸老师认为，“剥削”完全是一个应该废弃的词，多余的词，完全错误，因为这个词容易产生歧义，替换为“掠夺”更为准确。

【什么是资本主义】

提起“资本主义”，估计有很多人会立刻想起“万恶”、“羊吃人”、“圈地运动”等字眼然后将资本主义想像成一个浑身散发着糜烂气息的恶魔。但在李子旸老师看来，资本主义是很美好的东西，“资本主义可以从很多的角度解读，首先从生产的角度来讲，资本主义就是一种用资本进行生产的方式”。也就是说，与资本主义相对的不是社会主义生产方式，而是手工生产方式，如果你的生产是通过资本，通过机器设备，工厂来实现的，那就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。因此社会主义制度也是一种资本生产方式，社会主义也有工厂设备这些概念。

这是资本主义这个词产生的时候所具备的意思，但是到现在变成了很意识形态化的一个词，包含了很多超出原来意思的含义，包括所谓的“剥削”这些。它是怎么被扭曲成一个很丑恶的词呢？从全世界范围讲，这反映了人性的弱点。如果从历史上追溯一下这个问题，那就要说到一个社会上很重要的问题：约束统治者的权利。这个问题是全人类的问题，从古至今，人们都面临这个问题，怎么把统治者约束起来。人类第一次相对来说比较成功地解决这个问题，是十七、十八世纪开始，从英国起源，现在英国几乎是半个社会主义国家，当时他们发展一套理论，以个人主义加上自由主义为基础，有效地约束了政治者权利。这套理论在十七十八世纪演变两个世纪之后，终于在十九世纪的时候，在当时的文明世界中取得了主流地位。

【资本主义美好的99年】

提起十九世纪那段历史，李子旸老师眉飞色舞，赞不绝口。十九世纪并非像很多人印象中的那样，是很野蛮的世纪，反而是迄今为止人类经历过的这么多世纪里面最文明、最美好的一个，简单说就是最美好的一个世纪。如果可以自由选择生活的年代，除了从医疗水平的角度来考虑，十九世纪的欧洲地区是最好的选择。具体说，很典型的时间段，就是1815年到1914年。1914年世界大战爆发，在这之前，欧洲是一个整体性和平状态。为什么中间能够维持99年的和平，这里边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经过十七，十八两个世纪的努力，到十九世纪的时候，由于个人主义的兴起，给政府权力加上了一个有效的限制，然后人类才有了机会发展出一个和平的自由的繁荣的世界。

在1814年的时候，回顾过去发现十六世纪，十七世纪，基本没有什么差别，但是1914年回顾世界，就会发现和1815年已经有了非常大的区别。从第二次工业革命以来，电气化、信息化发展很快，但是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的生活。大部分对我们的生活产生根本影响的变革，都是在十九世纪展开的第二次工业革命中实现的。

抨击资本主义的人，可能会认为它一无是处，带来了血汗工厂、剥削、奴役，甚至资本家发动的战争。即使同情资本主义的人，也顶多是说资本主义虽然能够给我们带来财富，但是在许多方面是堕落的，比如道德方面、环境保护方面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方面。持这种想法的人已经不错了，有进步了，至少承认资本主义是一种能够带来更大富裕的社会，但是实际上，十九世纪历史告诉我们，资本主义在各个方面都是很好的。现在想一下十九世纪的历史，奴隶制是在十九世纪废除的；很多今天很流行的大学、医院都是在十九世纪创办的；甚至艺术方面，贝多芬、勃拉姆斯、莫扎特，都活跃在十九世纪。而且最重要是，十九世纪的时候没有什么国家音乐学院，没有什么政府的科学院，有的话也不发挥什么作用。政府没有资助科研，也没有扶持文艺，那个时候科学家、艺术家都靠自己挣钱，完全是自由状态。结果就是在那一百年间我们人类取得了非常辉煌的进步。在很多人抨击的道德方面资本主义其实也做得很好，延续至今的一些公益事业，比如护士、红十字会，都是在十九世纪开始发展的，这就是人与人之间互相帮助的典范。所以并不是说资本主义就是赤裸裸的为钱服务，当你给人们自由的时候，人们一方面为自由挣钱，一方面可以自由发展他的道路。回顾十九世纪的历史，可以从根本上扭转对资本主义的概念。

【资本主义有什么可以被抨击】

现在我们说，十七十八世纪这两百年里，人类在知识上的进步，导致了政治观念的变化，从而使自由的资本主义社会成为一个可能。现在到二十世纪以后，一些歪曲性的或者错误的宣传，把十七和十八世纪的努力变得不可理解。十七十八世纪的人你们努力什么？难道努力就是为了实现私有制，为了给个人争取各种权利，为了实现冷酷的资本教义，为了很大程度上是贬义的“自由”？

现在想一下，十七十八世纪的人为什么为这个努力？实际上，他们提出的四条，私有财产、权利、自由交易和个人自由，这四个概念推出以后取代的是什么？我们现在有人认为私有财产，取代的是公有财产，取代的是公民分享社会的财富，这其实不对，私有财产取代的是别人任意剥夺你的财富的状态，这个是十七十八世纪以前的状态，那个时候人们毫无保障，贵族、国家随意剥夺个人财富，经过努力，人们的私有财产有保证了，这是一个进步。到二十世纪，人们反而不理解这个进步了，说私有财产取代的是公民分享财富，取代的是大家高薪性，这是一种歪曲。

第二个说权利，大家认为权利反义词是义务，义务是很好的东西，为什么要毁灭它呢，所以权利很可恶。其实不是这样，权利的反义词是无权利，权利并没有取代任何义务。第三个资本交易，你愿意买我愿意卖，大家认为这个取代了互相帮助，取代了协作友爱，产生了冷冰冰的交易，不讲人情。实际上资本交易取代的是单方面的牺牲，奴隶主和奴隶之间不是交易，奴隶单方面付出，奴隶主单方面得，所以这绝对是进步。第四个说自由，自由就是可以做任何不妨碍别人的事情，自由的反义词是奴役，你可以高尚或者低俗，但是总可以不受别人的奴役。十九世纪资本主义社会去掉了很多丑恶的东西，建立起空前繁荣，空前道德的自由社会。

【自由主义】

自由主义，这是一个在中国历史文化中很少提到的概念，大翻译家严复用来定义“自由”的四个字比较符合如今自由主义的思想，那就是“群己权界”，也就是说划分清楚群体和个体之间权利的界限，这就是自由。

胡缠老师给出了论证自由主义的两个角度，一个是从社会功利角度，自由有什么好处？另外一个就是个人的道德或者价值观的角度，自由能够让人活得更有尊严、更彰显个人性格。如果个人是自主的，自由的，创造力就可以得到发展，再加上对美好生活在不断自我认知标准下的追求，汇集在一起，就能推动整个社会更理性的往前发展。

【自由主义者的道德观】

在自称是“自由主义者爱好者”的胡缠看来，通俗意义上的道德指的是人们约定俗成一种生活规范，可能不像法律有强制性。但是从历史中来看，道德风俗经历过巨大的改变，这一点和人性通常不变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对应。比如在宋朝，儒家思想观念下，师生是不能恋爱的，杨过和小龙女就属于不伦之恋，但是到了现在，师生恋就不是什么问题。为什么社会上这种道德观念改变得非常迅速？某个具体的道德观念，在最开始设置的时候，是有理性依据的，但是随着时代的变化，可能那个理性依据已经消失了，于是这一项道德观念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但是这时候如果不对道德做一个重新的审视，人们仍然去遵照或者追随它，这个其实和自由主义有关系。如果你被一个没有理性基础的道德观念所禁锢，这虽然仍然是一个个人选择，但是由于你不再去追寻这个规则本身的价值，所以是一种比较偷懒的做法。

另一方面，胡缠老师还有补充，如今有些道德方面的东西可能被丢弃了，但是它的理性基础在现在仍然是有价值的，所以人类历史长河中，流传至今的道德观都需要重新审视，包括现在是否仍然是存在，存在的理由和依据是什么等等。

【福利社会与个人奋斗】

提起加拿大、北欧一些国家的高福利社会，很多人羡慕不已，李子旸老师的观点从下面这个例子可见一斑：“我朋友在加拿大住院的时候，排不上队，要等半年，他等不了就回家了，他同病房的老太太，亿万富翁，得癌症，排手术在五个月以后，等到一半死了。加拿大都去美国看病，本地看病不要钱，但是要排队，相比较而言中国比加拿大好，中国你没钱不太好办，但是有钱，起码看病没有问题，在加拿大有钱也看不上，等着吧。”

李子旸老师认为，看病花钱这很正常，天下怎么有免费的东西呢，没有免费的东西，高福利国家非常不好的一点就是他不能坚持下去，因为没有钱。“希腊就是这样，前几年他们是靠借欧盟国家的钱过日子，现在是到月底该还钱了，希腊没有钱，希腊很多人工作下午两点半就下班，自称是欧洲式的文明，不能接受亚洲式的竞争，确实很舒服，但是现在人家要还钱了，就傻了。”

其实福利国家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现象，就是道德堕落。如果不用节约，不用努力工作一样可以生活有保障，为什么不去浪费，不去享福呢？为什么要努力工作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，如果你不需要负责任，为什么努力呢？所以很多福利国家，尤其是一些欧洲国家的人，跟美国人比起来差距很明显。美国人愿意负责任，欧洲人往往不愿意负责任。在资本主义这种体制下，美国人个人奋斗的精神还在，这样整个国家有一种冲动，有一种动力。像欧洲这种福利制度，削弱了个人的责任感，造成了个人不需要对自己的生活负责任，自然有别人替你负责，你只管享受、堕落这样一种假象。按照传统的资本主义的道德，勤奋工作不是一个负担，是一个美德，包括你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这也是一种美德，实际上这些道德就是要求你个人对你的生活负责，你不能把你生活责任交给政府，交给别人。说到底，任何一个社会要想维持，就需要大家努力工作，需要大家都对个人生活负责。

【尾声】

胡缠老师开场时就申明自己是来跟李子旸老师学习的，并对主办方把自己称为中国“自由主义的代表”颇有微词，他认为自由主义的代表应该是胡适而不是胡缠，不管如何，在整个活动过程中胡缠老师表现得十分低调，坐在一边拿着小本子一边听一边记，还时不时地提出自己的疑问，尽到了一个学生的本分。在他的配合下，李子旸老师结结实实地“鼓吹”了一晚上市场经济，活动推迟了半小时结束后现场观众仍然不依不饶地拉住他讨论，不顾外面的世界杯，也不顾电闪雷鸣将要下雨。能启发更多的人通过思考来剔除被灌输的思想，替换为自己有理有据的观点，这恐怕也正是李子旸老师乐此不疲地“鼓吹”市场经济的一大动力吧。